人类之所以为人类

  • 这本书拿到手最让我意外的地方在于,原以为是本严谨繁重的科学著作,没想到读下来如同散文集一般畅快。
  • 这本书读下来最让我意外的地方在于,我竟然还关心人类,是的,在庸庸碌碌的自责、水涨船高的房价和惶恐不安的中年(!此处应有嘲讽的笑脸)危机之外,我竟然还有时间关心人类。
  • 这本书读过后最让我意外的地方在于,某种意义下我与自己和解了,更确切的说,是和身体里那些愚蠢的基因和解了。

人类的获胜是排他的

地球上有不少基因相近的生物,比如虎和豹、马和驴、老鼠和鼹鼠,然而它们之间的基因并不想通(即便交配成功,也会生下没有繁殖能力的后代);但人类却只有一种,尽管有人种的差别,但是基因的差异几乎可忽略不计。然而,地球上的智人原先不只有我们这一种,尼安德特人、直立人和丹尼索瓦人(都是人类的分支)都进化出了超凡的学习能力,然而我们却无一例外是智人的后代。七万年前发生的种族屠杀,就好比马剿灭了驴一样荒谬。不仅仅是人类之间的屠杀,智人的崛起,拉开了其他物种悲剧的序幕,或被人类赶尽杀绝,或被驯化成食物、宠物、劳动力,沦为人类彻底的附属。我们进化出了高度发达的文明,却丝毫不关注其他物种的幸福。

人类的进化并不朝着幸福的方向而去

万万没想到,原始社会才是人类历史中最接近天堂的形态:

  • 每天只工作3-6个小时,其余时间就待在部落里尽情八卦
  • 平均寿命35岁,但因为夭折和杀婴,能活下来的成年人普遍寿命可以到60-70岁
  • 跑跑跳跳爬爬树,每个人都是运动员体格,极度均衡饮食(基本是逮到能吃的就吃)
  • 没有近视眼,没有颈椎病,更别提什么环境污染
  • 没有物质和产业的负担,不需要担心未来,随时开启说走就走的旅行
  • 各种开放的社会关系(囧)
  • 能活下来都是精英,不然,让你靠人脑记几千种植物的功效试试?

但是!人类还是义无反顾的进入了农业社会,要知道这是一个起早贪黑劳作、看天吃饭还经常吃不饱饭、无时不刻担忧未来的时代。作者说与其是人类驯服了小麦,倒不如说是小麦驯服了人类。是什么决定人类要抛弃原始社会那种快乐自由的生活,步入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繁重农业中?
是基因拷贝的需要。
原始社会虽好,靠采采果子打打猎承载不了多少人类。人类之所以今天有70亿,就是因为人类行为的底层驱动单元,并不是什么全民福祉,而是实现人类基因的最大复制。这种自私和贪婪,我们并不比发情的海豹或是四处播种的风流浪子好上多少。

人类是靠想象构建的合作网络,靠信用发展的资本社会

智人之所以能打败尼安德特人,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智人进化出了想象力,能够描述本不存在的事物:

我在森林里看到了一个仙女,我们一起去找仙女吧?

这种想象力是支撑群体合作的基础,正是因为有想象,衍生出了宗教、秩序、法律和民族等形而上的实体。原本依靠人与人之间的联系,只能维护不超过150个人的部落;正是因为有想象,我们创造了几千人的游牧民族、几万人的股份公司、几亿人的泱泱大国。
信用是什么?信用是一种对于未来总会变好的预期。在古代中国,人们相信每一年的生产总值都是不变的,甚至有可能比之前变得更坏,只要风调雨顺,不要有人饿死就是好时代;而同一时间的西班牙、荷兰和英国,已经发展出了风险投资的概念,合伙去投资虚无缥缈的探险计划、天马行空的科学研究和扩大生产的商业计划等等。正是因为大家都相信未来会变好,银行家才会放贷给现金流不足的商人,国家才能肆无忌惮的印制钞票。

其实,我最大的感想是,人类都他妈存在了七万年,再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存在一千年,我们那点爱恨情仇、浮沉飘零、成败得失算个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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